第1108章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第1108章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2025-10-16作者:武文弄沫
第1108章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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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想留您用过晚饭再走呢”董文学握着李怀德的手,笑着说道:“其实晚上那班车也行。”
“算了吧,来日方长嘛。”
李怀德抬起左手,轻轻拍了拍董文学的手背,语重心长地叮嘱道:“今年你的压力可大,要注意健康,更要把好钢城工业的脉。”
“个人的健康很重要,企业的健康发展一样重要,希望你再接再厉,当好班长,带好队伍。”
“我一定,李总监——!”
董文学点点头,郑重地说道:“一定当好班长,带好队伍,一定保证红星钢城工业的健康发展。”
“好,你做事,我放心——”
李怀德松开了他的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说道:“下来多关心奉城工业的发展,尤其是一机厂。”
他手指轻轻点了董文学,压低了声音提醒道:“接下来三年,咱们厂在工业建设上这块是短板。”
“学武同志带队做了调查和研究,拿下一机厂,三年内,咱们厂至少增收3000万的产值,五年内完成系统和行业内技术领先布局。”
李怀德示意了一旁站着的李学武,强调道:“技术产业优势在红星厂的发展和变革中重要性已经凸显了出来,不重视科学技术发展,那是要挨揍的,一机厂就是摆在咱们眼巴前的例子,血的教训!”
“削减科技投入、损失研究人才、轻视新型技术,自毁长城!”
“我明白——”
董文学认真点头道:“今天上午会议前,我就已经安排厂里组建调查队伍,预计一两天内就会前往一机厂开展工业核查工作。”
“嗯,有问题多跟学武同志联系,他现在负责厂里的工业技术协调工作”李怀德指了指一旁的李学武,说道:“需要什么支持,尽可以跟厂里说,这件事要稳要快。”
“李总监,我已经给景副总监通过电话,跟厂里也联系过了。”
李学武轻声汇报道:“夏中全那边已经在筹备专家组,到时候直接往奉城去跟钢城考察团汇合。”
“好,这样就好——”
李怀德点点头,看见站台上划过来的火车,笑着说道:“辽东工业重视红星厂,给这么大的脸面,要是不接稳了,以后没法混了。”
“您说的是,钢城主管工业的副主任王璐,今年几次来红星厂调研,每次都给予了新的评价,并且带来了省工业的关注。”
董文学介绍道:“钢城工业局的负责人刘立新也是经常来厂里,看得出来,地方今年对工业建设和发展的重视要强过往年的。”
“嗯,关注和重视是好事啊”
李怀德摆摆手,示意了要来请示的栗海洋,可以安排登车了。
公务车厢已经停在了他们的面前,是挂载在回程的客线列车后。
栗海洋得了指示,跟负责纪律的干部沟通过后,组织调研团队开始登车。
“人家关注你,说明咱们工作做的好,有前途,有发展。”
李怀德开着玩笑道:“咱们不能嫌烦,真要有一天,人家都拿咱们当扫把星,那才是该愁的。”
“我是很有压力的,李总监。”
董文学缓步走在李怀德的侧面,笑着说道:“炼钢厂今年要进步,辅尧同志要负责联合工业。”
他态度很是诚恳地说道:“希望厂里能考虑到我们的工作压力,给我们多安排一些支援啊。”
“还没等干事业呢,就要提条件了?哈哈哈——!”
李怀德逗了一句,随后背着手点点头,说道:“文学啊,不要多心,踏踏实实干工作。”
“有压力是正常的,你是一把手,你要没有压力,我可就要有压力了!”
他笑着安抚了董文学,示意了李学武,逗趣道:“李副总监,你说呢?”
“是,李总监的压力很大”李学武打趣道:“昨天晚上还跟我说,出差了,是不是放个假。”
“哈哈哈——!”
李怀德无奈地笑了起来,指了李学武给董文学等人解释道:“李副总监现在给我做日程安排,我得求他放过,跟他请假。”
“呵呵呵——”
跟着来送行的钢城干部们附和着笑了起来,即便站在靠后的没听清李怀德讲什么。
“都在干事业,都在为组织奋斗,都在为人民服务。”
走到了车厢门口,李怀德再一次主动握住了董文学的手,感慨着说道:“我希望你们能放下包袱,轻装上阵。”
“你们需要的支援,需要的组织干部,需要的人事安排,这一切!”
他顿了顿,又才点头说道:“厂里一定会尽快拿出一个方案来的,前提是,你们要把工作做好。”
“知道了,李总监。”
董文学双手握了握李怀德的手,这才站直了,目送李怀德登车后摆手跟众人告别。
李学武在李怀德之后,与钢城的干部们一一握手告别,登上了公务车厢。
钢城的干部在同李怀德握手时自然是尊敬且敬仰的。
但在同李学武握手的时候,不仅仅有了尊敬和敬仰,竟也在心底突然有了诸多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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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来钢城,李学武表现的不算突出,毕竟是陪同李怀德下来调研。
但没有人敢忽视他的存在,更因为李怀德对李学武的态度,所有人都清楚了,这是一种表态。
李学武是去年提的副经理,也就是说,明年初就有资格提经理了。
况且李学武面对的不是资格问题,是时间,是年龄在卡着他。
依照李学武现在负责的工作,以及在岗位上做出的贡献,不可能出现延迟提拔的变故,属于到点必提的情况。
解决了级别的问题,李学武来炼钢厂主持工作,基本上就进入了倒计时。
为什么所有人都认同,一定是李学武来炼钢厂主持工作,而不是红星厂的其他人。
很简单,看李怀德的态度。
现在红星厂专项工作领导小组,李怀德亲自担任组长的,李学武必然要担任副组长或者是办公室总监。
李怀德要安排和执行的工作,丁自贵也在负责,但主要承担协调和推进的,还是李学武。
李怀德针对业务以及组织上的布置和安排,在私下里跟其他副总监沟通,在上会之前,一定是要跟李学武问一下的。
这些在红星厂内部不算是什么秘密,红星厂的人都知道,炼钢厂的人更知道了。
从上往下说如此,从下往上看同样如此。
董文学还兼着保卫组组长的职务,李学武是副组长,两人是同系统上下级的关系。
如果两人都没有什么发展,那一定是竞争关系,相处不会很融洽。
可你看,董文学的兼职并不是贪恋权位,恰恰相反,那是在给李学武保驾护航。
李学武在红星厂如鱼得水,更有董文学在外强有力的支撑。
董文学现在做的工作,就是在给李学武的未来打基础。
李学武现在做的工作,就是在给董文学的未来打前站。
两人配合默契,师徒情深,谁都知道,李学武不提经理,董文学绝对不会松手保卫组。
而李学武在红星厂布局津门,成立贸易管理中心,彻底荡开了接下来他提级时,所有厂领导的非议。
包括联合三产和联合工业,李学武几乎是参与了全程的筹建和协调工作。
接下来,炼钢厂配套红星厂在钢城的其他工业产业,打造集成化工业基地,势必要安排李学武来掌舵。
不然,只能是等着晋级后,厂里安排副总监来担任,或者被上面安排人来接任。
这是董文学不愿意的,也是李怀德不愿意的,红星厂其他领导也不会愿意的。
钢城,未来红星厂的工业产业基地,重点核心产业,怎么可能交给外来人来负责建设呢。
钢城的工业建设,争分夺秒。
耽误一分钟,红星厂晋级和集团化的进程就要晚六十秒。
谁敢影响了红星厂的发展,谁就是李怀德的敌人,是红星厂所有职工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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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饭是在炼钢厂吃的,吃完了饭,他们就来赶火车。
所以,火车是不到一点发车的,半夜里能到京城。
李学武其实最讨厌这种出差行程了,特别赶,特别累。
在火车上即便是有软卧,可也休息不好。
倒也不是说他多么的挑剔床铺,主要是跟同事和领导们在一辆车上,总有事。
没事还得找点事呢。
下午在火车上的会议室,由李怀德主持,召开了本次调研工作的讨论会。
会议上,所有参与调研和考察的干部都做了发言。
主要是几个部分,首先是考察辽东工业和奉城工业,具体化到一机厂。
红星厂要在辽东布局,必然要跟地方打交道,还要抓住机遇,了解现状,开展工业和商业交流。
其次是调研红星厂在钢城的工业布局,了解计划投建、正在建设,以及完成施工准备生产和已经生产的工业工厂情况。
不仅仅是工业,还要全面地了解各分厂的管理情况,摸底调研,为了企业晋级和工业化做准备。
最后便是讨论以炼钢厂为核心,以炼钢工业为产业支撑,在钢城打造集成化产业的可实施性目标。
尤其是,目前将要开展的奉城一机厂收购案调查工作,会议上所有人都讲了各自的意见和建议。
李怀德认真听取了各部门负责人,以及专家团队的意见,最后看向了李学武。
“李副总监,你说说吧。”
他手指轻轻敲了敲李学武面前的桌子,讲道:“你是咱们厂工业和技术协调的负责人。”
“刚刚同志们也都讲了一些意见和建议,我听着是很满意的,说明大家为了厂里,都在做贡献。”
李怀德笑着看了众人,示意了李学武说道:“李副总监刚刚听的比我认真,我看他把大家的意见都做了记录。”
“集思广益嘛”李学武顺着李怀德的话,笑着说道:“我始终相信,一人计短,十人计长。”
“集体的智慧永远比我闭门造车要强很多。”
“哈哈哈——”
这个时间其实不算很严谨的工作时间,但在会议上,尤其是李怀德主持的工作会议,就显得很严肃了。
不过白纱窗帘外绿意盎然的景色不断飞过,工作上是圆满完成了考察和调研,个人事务上,满载而归,大家的心情其实都很好。
听见李总监和李副总监开玩笑,大家也都笑着鼓起了掌。
李学武笑着摆了摆手,等大家停了掌声,这才开始了发言。
“我自己写了一些经验,也总结了一些大家的看法。”
他看向李怀德点点头,随后讲道:“这一次咱们收获最大的,应该属奉城一机厂了,所以见微知著,我从一机厂开始讲。”
“七点内容,请李总监和大家参考研究。”
“第一,一机厂的发展方向。”
李学武看向众人说道:“一机厂自己有机加工厂,且是奉城最大的机加工厂,我相中它,就是奔着这一点去的。”
“咱们要搞机加工,因为收购了一机厂,咱们手里要技术有技术,要工人有工人,要生产有任务。”
“但是,机加工不能咱们自己搞,太吃亏了。”
他手指敲了敲桌面,道:“咱们厂的工人和生产体量已经足够庞大了,咱们不缺技术。”
“所以,把一机厂的机加工产业切出来,重新整顿,重新构建组织结构。”
“你的意思是……”
李怀德插话道:“是等同于与玻璃厂和京城机械二厂的合作模式?”
“对,更深层次的合作项目。”
李学武点头确定道:“咱们只承担技术、设备以及生产和部分工人的条件。”
“剩下的管理、基建等等,在保证控股的前提下都交给其他联合单位。”
“这样做的优点是,节约生产成本,实现工业经济效益最大化。”
给李怀德解释完,见他和其他人点头表示理解,这才继续往下说。
“红星厂会以三产工业的形式控制生产任务,将机加工产业与工业零部件供应链对接,在钢城打造一批集成化产业。”
李学武讲给其他人,又看向了李怀德,解释道:“就拿这个条件去跟辽东工业谈,首选钢城,看他们接不接招。”
“他们不可能错过的!”
京城三产管理处经理王羽正笑着说道:“红星厂能切机加工产业,就能切一机厂的其他产业。”
“化整为零,这一部分工业是要吸纳其他工厂的资金,或者地方工业资金,构建服务于供应链体系的集成化产业。”
“如果他们不接会怎样?”
李怀德不太明白,李学武刚刚所讲的意思,见王羽正接话了,便问向了他。
王羽正是调研前正式履新三产工业管理处的。
很低调,是谷维洁陪同上任的,简单的开了个干部会。
不过,李怀德对财务出身的王羽正是很看重的。
王羽正也在积极地证明自己,其有这份进步的能力。
“不接,红星厂同样能在奉城、在钢城布局机加工产业。”
他笑着看向李怀德介绍道:“但跟咱们合作的企业或者工厂如果是京城的,那对地方经济和青年就业就是一大损失。”
王羽正抬手示意了李学武,语气暗含恭维地说道:“李副总监这一手算阳谋,辽东工业,钢城工业,都想要就业。”
“现在本地青年就业的机会来了,只要地方企业跟红星厂合作,拿钱入股,投入基建和管理。”
“其实就是资源整合,再合理分配。”
李学武看着王羽正点点头,继续讲道:“第二点,从一机厂选调专业团队,与京城机械二厂合作,深化流水线设备研产。”
“这一项目主要搭配供应链进行推广。”
他看向众人解释道:“想要推广供应链,无非就两个方向,一个是上游,机加工企业,一个是下游,生产企业。”
“上游机加工产业集群我刚刚已经讲了,现在就是像下游拓展。”
“帮助电子工业、汽车工业、船舶工业等生产企业改造流水线作业。”
李学武摊开手,说道:“工作效率成倍提升,生产成本成倍下降,我们能提供所有的问题解决方案。”
王羽正点头附和道:“我想不出其他企业任何拒绝咱们的理由。”
李学武看向他点点头,笑着说道:“做流水线工业设备,可不仅仅是掌握工业变革的话语权。”
“同时,也要为红星厂电气化和自动化工业变革做准备。”
他看向众人认真地强调道:“未来工业,一定是电气化和自动化的天下,这一点早就证明了。”
“所以,三年之内,咱们必须拿出相应的工程变革实施方案。”
王羽正很想表现,尤其是在李怀德的面前。
不敢说跟李学武一较高下吧,至少要比其他人更懂工业,更懂管理。
从李学武讲话开始,他的思路一直都在紧紧地跟着。
刚刚的几次附和和插话就能看得出来,他在私下里是做了功课的。
但是,李学武讲话从小渐大,由浅入深,到了这一部分,他就跟不上思路了。
此时的他跟会议室里的其他人一样,低下头开始记笔记,开始思考李学武刚刚讲的是什么意思。
电气化,自动化……
不少干部在心里都叫苦不迭,我特么刚刚搞明白集成化,这又来了电气化和自动化。
李怀德一直都在观察着下面干部的反应,他不用太在意李学武讲的这些,因为就算是听懂了,也没有李学武懂。
反正这些工作都交给李学武来办,准没错。
他只需要抓好组织人事,轧钢厂的当家人就一定还姓李。
“机床,是工业母机,是所有工业实现产业化的基础。”
李学武示意彭晓力,将文件传给了李怀德一份,另一份交给其他人传阅。
“数控车床,大家可能听过,不过用的人一定不多,咱们是五八年开始研究,进展十分有限。”
“这还是六七年前的车床呢,国外什么时候开始搞的?”
李怀德看着手里的文件对比和介绍,一目十行也知道这玩意儿是生产利器了。
“五二年就搞出了第一台。”
李学武回答道:“此后便成为了精密加工行业的重器。”
“我打听到个消息,前年,机械工业部下属的机床研究所成立了数控车床研究小组。”
“你的意思是,咱们也搞?”
李怀德看着他问道:“一机厂有这个技术储备?”
“技术储备应该是有的,不过一定不全面。”
李学武给他眨了眨眼睛,道:“这次机会很难得,去年馹本搞了个国际机床展览,您记得吧?”
“嗯,是在羊城展销会期间吧?”
李怀德记得李学武跟他说过的,跟毛子有关,针对的就是羊城展销会。
“对,就是在那期间”李学武解释道:“他们在展销会上展示了一台数控加工中心。”
“哦——”
李怀德了然了,李学武私下里跟他说了三禾株式会社驻京办代表出事了的消息。
他伸手在李学武的手背上点了点,表示知道了,这个问题不要讲了。
李学武点点头,看向其他人,继续说道:“一机厂有研究精密加工设备的土壤,未来咱们也要搞精密加工。”
“必须尽快实现专业领域的技术占领……”
王羽正听着李学武的讲话,看着手里的材料,心里的负担越来越重。
他以前只觉得跟李学武的差距来源于工作范畴,李学武年轻一些,涉猎广泛一些而已。
如果比财务管理,他能甩李学武几条街。
可是,一涉及到这种工业管理,尤其是领导角度看问题,他就知道自己跟李学武差了多远了。
上一个电气化还没搞明白呢,现在又有了精密加工和数控车床。
李学武对工业脉络的把握,以及对未来工业发展方向的嗅觉,完全不是偷偷看书就能撵上的。
这种无力感和挫败感,真的很伤人的。
“第四点,关于一机厂的组织结构”李学武讲道:“精密和规范化加工,电气化和自动化的布局,必然领先一个时代。”
“在这样的发展背景下,普通车床仍然是行业内生产的重要工具,所以,产业结构调整,影响组织结构布局。”
他语气很和缓,但说出来的话刀光剑影,狠绝严厉。
“一机厂要清除掉60%的管理组织,向扁平化分公司过渡,与集团化进程对接。”
“同时,针对一机厂的管理干部,开展考核和调查,不合格的,或者用不到的,直接清理掉。”
李学武摆了摆手,讲出这段话,不知道要影响了多少人的职业生涯。
“第五点,组织结构变革,人事结构也要变。”
他敲了敲桌子,说道:“一机厂切掉机加工厂、组建生产线项目、组建电气化和自动化项目、组建数控车床项目后,还要再分割。”
“工人实施技术考核,与红星厂人事变革并轨,不合适的坚决要调岗,到劳动队锻炼。”
“第六点,年底前,为迎接企业晋级考核,要对所有分支机构主要负责人和部门人员做调整和再调配。”
李学武是代表李怀德公布这一结果的,他说:“红星厂各单位单位,必须处于75%指标以下运行。”
很简单,额定四人,实际只能用三人。
“最后一点,支付方式。”
李学武看向众人说道:“一旦与辽东工业达成协议,我的建议是不要用现金给付,太吃亏了。”
“最好用工业产品替代。”
他列举道:“纺织、电子、船舶、机械、食品、汽车、摩托车、五金工业、轧钢工业等等。”
“咱们提供产品清单,做好单价,让他们自己挑。”
“有点强买强卖的意思了”李怀德笑了笑,说道:“万一辽东工业不愿意怎么办?”
“先谈嘛,饭都吃了一半了,他还能踹咱们下桌吗?”
李学武笑着说了耍无赖的话,又道:“再说了,目前谁不缺工业产品啊,这算他们捡着了。”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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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没晚点,夜里一点钟到达了京城火车站。
早有办公室的人等在这边,李学武和李怀德的车都在,还有两台小客车。
李学武就在出了站台后与李怀德道别的。
李怀德要回厂里招待所休息,说不想打扰家人。
李学武是想直接回家的,即便时间有些晚了,可实在想家里的臭丫头和臭小子了。
“心里有牵挂好”李怀德点点头,给栗海洋说道:“跟他们说,有想回家的,让车直接去送。”
“您今晚回去也早点休息,明天还有谈判会呢。”
李学武道别之后便上了指挥车,示意了韩建昆回家。
彭晓力懒得回家折腾一躺,所以没上车,要跟着厂里的车去招待所睡一宿。
反正今晚的住宿费还算是差旅费范围内,不用自己花钱。
车上,李学武晃了晃脖子,满身的疲惫。
“你是从厂里来,还是从家里来?”
“从家里来,知道您要回家。”
韩建昆回道:“刘婶要等着您呢,我出来的时候她醒了。”
“等我干啥,早知道我就不折腾了。”
李学武苦笑着说道:“我在火车上睡了一下午了。”
“刘婶担心您,晚上还说起了”韩建昆介绍道:“京茹我俩没回去。”
“辛苦了,老折腾你们。”
李学武没在家,秦京茹怕顾宁晚上照顾不来,所以这几天跟韩建昆就留宿在了海运仓一号。
“家里老太太没抱怨我吧?”
“没,去我大哥那了。”
韩建昆话还是很少,不过大半夜的,只有他们两个人,所以李学武问了,他也就说的多一些。
“京茹迷上了电视,这几天回家的时候还念叨着,要是节目一直有该多好。”
“呵呵——电视台的人也要休息啊。”
李学武说笑道:“现在看电视的人还不多,主要还是宣传作用,以后吧。”
“以后电视的产量上来了,电视台也就多了,电视节目也就多了,现在买电视不合适。”
“我也是这么跟她说的,她就是看啥都新鲜。”
韩建昆就是闲聊天,话赶话问了李学武:“咱们厂也要生产电视机吗?”
“嗯,电子厂那边在筹备着,给日企代工。”
李学武靠在座位上,看着韩建昆笑着问道:“咋?咱们厂生产了电视机,你就要买给她?”
“没,拢共就那么几个节目,翻来覆去的,她早晚看腻歪了。”
韩建昆笑了笑,说道:“我就是想着,咱们厂发展的真是快,都能生产电视机了。”
“其实吧,电视机的生产技术并不难。”
李学武给他解释道:“尤其是现在普遍应用的黑白电视机,你要能搞到所有的零配件,找我大哥,他都能帮你组装一台。”
“什么东西都是,看着很难,其实难的是工业化生产。”
“不太懂,我们家的收音机我都不敢拆。”
韩建昆微微摇头,道:“你要让我修家具、修房子,干点体力活我都行,就是这个先进的玩意,我不敢碰。”
“电视机就先进了?”
李学武笑着看了他,问道:“你知道咱家的电视机是彩色的吧?”
“知道,您给我说过。”
韩建昆耸了耸肩膀,道:“京茹还问呢,为啥彩色电视机放出来的画面都是黑白的。”
“黑白电视信号,和彩色电视信号,这是电视台决定的。”
李学武解释道:“咱们有彩色电视机不行,电视台制作节目的时候,还得做成彩色的才行。”
“不过你知道,彩色电视机,在世界上其实也不算高科技了。”
“移动电话听过吗?”
“没有——车载电话吗?”
韩建昆回头看了李学武一眼,道:“车载电话我知道,以前见过,领导的车上就有。”
“不是这个,更不是电话。”
李学武踢了踢脚前面的大电台,笑着解释道:“移动电话,两个烟盒那么大,一斤沉。”
“没有电话线牵着,也不用车载天线辅助,就揣在兜里,走到哪都能跟固定电话和移动电话通讯。”
“这么神奇?真的?”
韩建昆还真是第一次听说,他心里有些怀疑,但觉得李学武不会骗他。
“咱们也有了吗?”
“没,这种技术不算是很先进,但没办法普及。”
李学武介绍道:“北边毛子搞出来的,五九年的时候还在布鲁塞尔得了个技术金奖。”
“真神奇,您懂的真多。”
韩建昆由衷地感慨道:“我就不知道这些,每天除了上班工作,下班回家。”
“信息的渠道,对于咱们来说,都是一种资源。”
李学武给他解释道:“比如报纸,它就是一种信息传播渠道,咱们可以通过报纸了解天下事。”
“但你愿意订购报纸,或者说为这种资源付出成本吗?”
这边月,家里订报纸的,基本上都是干部家庭。
这里说的干部家庭,可不是股级,或者在街道当个小组长啥的,那不叫干部,叫干事。
李学武家里订了三份报纸,每天早晨都有骑着自行车的邮递员给送家来。
这是他早饭前必看的学习材料,也是了解形势的渠道。
要不怎么说,小时候班级里谁的书皮是用报纸包的,或者打的纸壳子是报纸叠的,他们家一定有势力呢。
“那个……我不订报纸,不看报纸”韩建昆犹豫着说道:“其实就是主动放弃了获取信息的权利和能力?”
“可以这么说”李学武笑着点头道:“当信息传播成本高于信息本身的成本时,你就得花钱来获取。”
“比如书籍,比如报纸,比如收音机,比如电视机,越具有快速和范围传播性的方式越贵重。”
“看来是这样的,收音机就比报纸贵。”
韩建昆说着说着自己也笑了,打着方向盘拐进了海运仓街道,摇头苦笑道:“我都没想过这种问题,活得糊涂了。”
“难得糊涂,有时候信息传播太快了也不是好事。”
李学武一想到后世信息大爆炸的时代,觉得还是这个时代纯粹,有灵魂。
你懂的多,并不意味着你认知多了,或者说掌握的知识更多了。
新闻免费看,报纸随便读,书籍都有能力购买了,可还有人看了吗?
手机上的各种讯息多,天下事尽在掌中握,可那些信息不都是有用的,好坏还是看主观应用。
“我懂的越多,知道的越多,与家人在一起的时间就越少,你信不信?”
李学武笑着问了他一句,随后下了汽车。
韩建昆一头雾水地去停了车,再拎着土特产跟李学武进院回屋的时候,还在想这个问题。
刘茵强打着精神坐在客厅里织毛衣,见着儿子回来了,嘘寒问暖,很怕在外面遭罪。
秦京茹也没睡着,听见车动静从屋里走了出来帮忙开的门。
要帮着李学武收拾行李,却被李学武叫住了,让她明天有时间再收拾。
韩建昆还在往屋里搬运着李学武从钢城带回来的箱子,秦京茹也跟着忙活。
李学武陪着母亲说了会儿话,看她困的厉害,便同韩建昆两口子说了一声,扶着母亲往楼上去了。
刚送了母亲回客房,还没走到主卧门前呢,就听见了儿子的哭声。
夜里,房门没关严,孩子的哭声很是尖锐。
李学武摆摆手,示意了要出来的母亲不用管,他往主卧去了。
“被我吵醒的?”
“洗个澡吧,都闻见烟味了。”
顾宁精神有些疲惫地说了他一句,随后抱着孩子哄了,嘴里解释道:“是饿了,这两天都这个时候醒。”
李学武确实戒烟了,可备不住开会的时候其他干部抽烟,这身上就沾染了烟味。
以前他抽烟,顾宁倒是没嫌弃,只是不往跟前凑合。
等他戒烟后,顾宁对烟味愈加的敏感了。
等李学武从卫生间洗漱出来,顾宁又给孩子哄睡着了。
“太辛苦了,跟京茹商量一下,让她住家里吧。”
李学武上了床,帮顾宁捏着肩膀和胳膊,劝道:“晚上论个班,哪怕是吃一顿奶粉呢。”
“算了,别折腾了。”
顾宁摆了摆手,道:“他现在吃习惯了,喂奶粉都不吃。”
李学武帮她翻了个身,按捏着后背,道:“真应了那句话,不养儿不知父母恩啊。”
顾宁点点头,对这句话体会更深刻一些。
楼下,韩建昆把所有的箱子搬了进来,又由着秦京茹的伺候洗漱,换了身衣服。
秦京茹没叫他收拾,自己也没收拾什么,这都快两点了,再忙活就天亮了。
等韩建昆洗漱完,便熄了走廊里的灯,钻进被窝准备睡觉了。
明天早晨她还得早起,准备早饭呢。
韩建昆钻进被窝后,有些睡不着,躺在枕头上跟秦京茹问道:“懂的越多,与家人在一起的时间越少,这话啥意思?”
秦京茹迷迷糊糊的,听见他说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突然支起身子盯着韩建昆质问道:“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月票番外危险关系
桃谷绘里香艰难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道模糊的背影。
目之所及,光线昏暗,白色的窗帘随着清风浮动,似鬼魂张扬。
房间里的摆设她有些熟悉,头和腹部虽然还疼着,可她已经想起,这里是国际饭店,她安全了。
“请问——您好,我、我为什么在这?是您帮助了我吗?”
桃谷绘里香嗓子干哑,可从混沌中清醒过后,随着身体上的疼痛,她也想起了失去意识前的事。
那个时候,她应该是在珠市口东大街,约了亲切的朋友在天坛公园见面,见面不成回返,结果……
“如果你已经清醒了,那么请配合我们回答几个问题。”
背对着她坐在窗边椅子上的人开口说话,桃谷绘里香确定地听到了他说的是我们这两个字。
她慢慢地转头,观察着房间里的状况,却又在卧室房门口,半敞开着的房门外发现了微弱的灯光。
这是一个套间,高级套房,有独立卧室和卫生间,还有小客厅和书房,算是国际饭店最好的一类。
当然,外事馆的人也有在这边长期订房间的,却很少来住,只用作交流和小憩,因为他们有纪律。
而外商,或者媒体人,则是宽松许多,可以选择外事馆宿舍,或者像是国际饭店这样的高级酒店。
当然,他们更愿意享受高级别待遇,只要足够安全,他们并不用担心住宿费用,以及吃喝消费。
这些都是有单位来买单的。
桃谷绘里香在国际饭店也有这样一间高级套房,作为三禾株式会社驻京办负责人的固定居住场所,也用作跟国内通讯和办公使用。
她在这里生活,在这里交际,也在这里工作,甚至是……
门口的灯光,应该就是书桌上的台灯,一定有人在做着记录。
“所以,请问,你们是谁?”
桃谷绘里香强忍着内心的震撼,语气柔弱地问道:“是谁在向我提问,我又向谁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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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饭店的灯火永不熄灭。
这是流传于外事人员,以及在内地工作或旅行的外事团体中的一句话。他们刚刚落地,问及哪里适合食宿,确保足够的安全,一定会有人建议他们来国际饭店试一试。
这里只接待内部客人,并不对外营业,所以安全有充分保障。
所谓的内部人员,是指红星厂负责在城市内招待的客人。
或者是,作为外事馆定点接待酒店负责招待的客人。
所以,在这里不仅仅能看到来红星厂公干的高级干部,还有各外事馆工作人员以及外商和媒体人。
桃谷绘里香就是典型的外商代表,成熟而又知性,韵味十足。
而詹姆斯则是典型的外事馆工作人员,是日不落的一等秘书。工作压力很大,年龄刚过四十,便已经很秃然地发现自己孤独寂寞了。
常年工作在异国他乡,又要高度警惕,小心纪律,难免的会让他们有了疲惫之心,总会幻想滟遇。
苍蝇不盯无缝的蛋,所以……
两人的交际还要从李学武的那一次狠心拒绝桃谷绘里香说起。
巧合地,跟李学武在楼下台球室相遇,本以为能更进一步发展私下里的友谊,没想到正赶上红星厂舞蹈团的姑娘们受了委屈。
李学武忙着处理这件事,所以并未对桃谷绘里香约他上楼玩台球的事表现出什么向往和意动。
不久后,红星厂组织谈判会,在国际饭店安排了午餐会。
桃谷绘里香再一次主动出击,可面对的是李学武不软不硬的钉子,甚至在讨论双方关系的时候,李学武用了明确的态度表示不会、也没有资格代替死去的国人原谅她们那个卑劣的、充满罪恶的民族。
这种态度说不上有多么苛刻或者仇视,但对于她来说,李学武这个目标,她是如何都拿不下来了。
其实挺遗憾的,年轻、幽默、风趣、位高权重,无论是三禾联合株式会社,还是她背后的人,都对李学武表示了足够多的兴趣。
只要她能走近李学武,那这份工作她愿意做一辈子,她对自己的姿色和技术有足够多的信心。
可是万万没想到,风度翩翩,在商业活动中展现出了最开放态度的李学武竟然是一个族民义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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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的心总是会莫名其妙地走到一起,好像是巧合,又好像不是巧合。在楼下的餐厅,一个人来品尝美食的詹姆斯,遇到了一个人来喝酒的桃谷绘里香。
巧合的是,两人都学习了中文,更巧合的是,桃谷绘里香也会英文,所以,他们坐到了一起。
你请我吃饭,我请你喝酒。
中文里有一句谚语,叫吃饱了不想家,更不想家里的孩儿他妈。
詹姆斯的思乡之情,在温柔如水的桃谷绘里香面前得到了充分的缓解和释放,两人互道心中苦闷。
桃谷绘里香把自己描绘成了一个常年工作于外地,忍受着男友在国内劈腿,却在今日收到了对方的分手信而一人饮酒醉孤独寂寞冷。
詹姆斯出于绅士的本能,安慰了桃谷绘里香,他们有聊不完的话题。即便饭已经吃完了,酒也喝干了,桃谷绘里香说她楼上房间里还有一瓶好酒,她想继续聊。
这一切都是巧合,他只是遇到了一个失恋了,醉酒了,需要安慰的姑娘,詹姆斯对自己说,他不能冷酷地一走了之,那太不绅士了。
所以,他们上了楼,在桃谷绘里香的房间里,坦诚相待,互相安慰,把对方当做异国他乡的酒。
酒醒后,一切如初,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詹姆斯还是日不落的外事菁英,外事馆里的一等秘书。
而桃谷绘里香依旧是商业菁英,职场女性,成熟而魅力。
只不过詹姆斯多了一个外国朋友,桃谷绘里香多了一个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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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负责收集和调查内地工业科技发展情况,针对个别项目会展开更为特殊且目的性的调查。”
桃谷绘里香躺在床上,讲着她所认识的詹姆斯,或者把詹姆斯作为目标进行攻略后的调查结果。
“他是这一工作的负责人,有专门的工作人员配合他,我所知道的就有不下3个人在为他服务。”
看着昏暗的天花板,努力回想着前一段时间的经历,她顿了好一会儿,这才又继续说道:“具体都有谁,我是不知道的,他吐露的很少,也警告我,这些不在交易范围内,我不应该过多的打听。”
“交易?你是说交易对吗?”
坐在椅子上的人,用一种略显惊讶,但很平和的语气确定问道:“他把你们之间的关系定义为一种交易,还是说,情报之间的?”
“我觉得应该都有,他并不是很在意我是谁的人。”
桃谷绘里香别过头,看着屋角地上的台灯,微弱而无力,就像是现在的她一样,是待宰的羔羊。
“他说这些内容只需要通过报纸或者表面的一些关系,轻松就能收集上来,不过是多费些时间。”
她长出了一口气,说到:“有进展的突破,还是从香塔尔出现在了国际饭店,并没有跟随贸易旅行团离开,詹姆斯对她很感兴趣。”
“所以,他要求你去接近香塔尔,或者查探什么情报?”
那人问了这个问题后,顿了顿又再次开口问道:“他凭什么觉得你能为他服务,或者说,他的手里有你需要的情报,或者价值?”
“不知道,我也想不通”桃谷绘里香微微摇头,看向椅背说道:“或许这就是日不落的骄傲?”
这个回答倒是让椅子上那人顿住了,好半天没有再问话。
桃谷绘里香也觉得可笑,笑的肚子上的伤口隐隐作痛。
“你是李学武的人?或者是他安排来一直监视我的人?”
笑过之后是长久的沉默,沉默之后,是桃谷绘里香绝望之下的请求:“我能见一见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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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你们英国人都这么幽默吗?”
桃谷绘里香揽着詹姆斯的胳膊从车上下来,看了一眼友谊商店的招牌,嘴里还在恭维着刚刚在车上对方讲的那个冷得要命的笑话。
詹姆斯抿了抿嘴角,自觉地重拾青春,得意洋洋。
英伦绅士再一次用炮火征服了异域大和风情,看着魅力无限的成熟商业女性为自己所青睐,是个男人都会有一点点骄傲和自豪的。
所以,展现男人的风范,必然要用更为传统而有力的手段,那就是带你的女人去商场,豪掷千金,用她看得见的实力砸晕她。
当她沉迷于你制造的挥金如土、纸醉金迷幻境中时,你让她趴着,她就趴着,你让她跪着,她就跪着,你让她快点,她能把你……
当然,詹姆斯想要这个姑娘做的事可不仅仅是趴着,那太浪费人才了,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桃谷小姐是什么专业的人才?
高级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古玩藏品、珠宝翡翠、白玉国石和木雕沉香、男女服饰……
桃谷绘里香最喜欢在友谊商店订制旗袍,她觉得这种丝绸面料的传统服饰能衬托她身材的美。
詹姆斯也喜欢她穿着旗袍,尤其是东方美人,穿着旗袍是外事馆里那些慕名模仿的女同事们再东施效颦也不能比的特色美。
所以,在柜台上,他不仅耐心地陪着桃谷绘里香选着面料,商量着款式,还问询了商店里的售货员,穿着旗袍应该搭配什么首饰。
友谊商店里的售货员都长着一双会勘破天机的眼睛,当然能看得出面前这对狗男女不是什么好人。
可开门做生意,尤其是外国人的生意,人家愿意,谁又管得着。
所以,本着多赚钱少管闲事的原则,售货员详细地介绍了旗袍的历史和文化,同时也讲到了上个世纪以及本世纪三十年代到五十年代之间,穿着旗袍首饰搭配的趋势。
金银、玉石、宝石,珠子、串、链子、镯子等等,无非就是这么几种贵重的材料和样式罢了。
凑巧,桃谷绘里香是长发,所以玉质的钗子、翡翠的手镯、黄金的耳坠、玉石的珠串。
在国际饭店桃谷绘里香的房间里,当看见她换上了旗袍,戴上了他给置办的这些金银首饰后,詹姆斯只觉得有一句话说的很对,这世上真是没有花钱的不是。
照着镜子,桃谷绘里香看着自己好像回到了三十年前,世界明珠魔都,她就像一个时代时尚女郎。
詹姆斯也兴奋极了,粗暴地将她按在了椅子上,像小孩子一样,充满了罪恶和破坏的欲望。
狂风暴雨过后,他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扔在了目光仍然空洞,嘴角悉合似脱水鱼的桃谷绘里香面前说道:“合作愉快,桃谷小姐”。
只等英伦绅士穿好了衣服离开,缓和过来精神的桃谷绘里香皱眉翻开了文件,突然觉得天好像要塌了下来,如坠冰窟,冰寒刺骨。
文件是她从詹姆斯这里偷拍到的机密文件原件,原件扉页夹着几张照片,她笑颜如花,坐在德国游记记者麦克斯的对面说笑着什么。
她惊恐地翻看着手里的文件,对比着上面的数据和关键信息,最后噌地一下从床上跳了下来。
也顾不得地上撕碎的旗袍,散落的珠宝和玉石,她从衣柜里慌忙地找出了几件衣服换上,将文件装进手包便往外跑,她赶时间。
在楼下,她委托服务员帮忙给朋友打电话,就说在天坛见面。
国际饭店有租车服务,所以,一台魔都轿车送了她往天坛赶。
在天坛,她见到了想要见的人,可那人只是死死地盯着她,随时都要冲上来对她下狠手的样子。
她不敢再主动接头,只能往回跑,往人多的地方跑。
桃谷绘里香很清楚,这里是最安全的城市,任何一声枪响都有可能引起特殊部门的注意。
所以她笃定那人不敢开枪。
可是,她终究是算计失误,从天坛一路跑到珠市口东大街,那人还是忍不住对她动手了。
“不要!不要!不是我!”
“救命啊——!”
“啊——!”
那人在她呼喊和挣扎中匆忙地扎了她三刀,刀刀都想要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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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跟他不熟。”
背对着坐在椅子上的那人终于开口说话:“如果你有这个意愿的话,可以给他打电话。”
“或许,他此时也收到了你出事的消息,毕竟你们是朋友嘛。”
“朋友?呵呵——我不配。”
桃谷绘里香苦笑着摇了摇头,看着从椅子上站起身,依旧背对着她的男人,问道:“我会被如何处置,驱逐还是……”
“这个问题你留着问你想见的那个人吧,我们的谈话就到这。”
男人迈步往外走去,给桃谷绘里香留下了最后一句话:“希望我们今天的谈话内容你能够忘记。”
“祝你好运,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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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