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他真的是个神经病!

她近乎疯狂地嘶吼“顾庭斯,你才是罪魁祸首。”

杀了她,救活她,一切都是他在掌控,随意断人生死,又高高在上赐予她生命,把玩她的人生。

多年积怨,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她握紧手包,摸到枪支冰冷的坚硬,多想朝着他打出无数子弹,把他的骨穿,看看他这颗心,是不是黑色的。

只是,残留的理智告诉她,不能这么做。

桑晚安已经死了,陆末年不能死。

不然,她就和顾庭斯是一丘之貉,罪孽深重。

爹娘时常告诫,无论世界多乱,人心多丑陋,做人必须要有底线,对无辜的人,始终要善良。

多年悔恨里,她始终耿耿于怀,当年不能为爹娘养老送终。

如今,不敢忘他们的教诲。

在她愤怒嘶声的控诉里,男人始终沉默,端坐在屏风后,安静神隐,如同他只是一个看戏的人。

笑看众生痴狂,他独自清醒。

好久,她终于安静,男人才幽声低语“小阿九,他们的命与我而言,不过是蝼蚁,你和他们,不一样。”

好难得他愿意说这么多话,声色轻慢,那么温柔。

只是话里的意思,却残酷带血。

愤怒到了极点,她竟然冷静了下来,无比讥讽地说“在你眼里,人命都是蝼蚁,顾庭斯,你真是个魔鬼。”

在如今法制严苛的年代,顾庭斯还保持着为军阀时的高傲和戾气,随意把玩人命。

诸多道理,她无论如何,和他都是说不通的。

索,便不说了。

“魔鬼吗”男人声音里带了似笑非笑,玩味,凉薄。

魔鬼在唇中玩转几回后,他略是赞同地说“果然是我教出来的人,只有你最懂我。”

如今世人眼中,他是心怀慈悲的在世佛陀,万人艳羡,万数称颂,他在他们的心中,是神。

唯有他的小阿九,知他是魔鬼。

这样的与众不同,让他如此的熟悉。

就比如多年前的民国,他在世人眼中,是手段很辣杀伐果断的残忍军阀,无人不惧怕。

唯有在她的眼里,他一如多年,永远是那个马背上风度翩翩温润的少年郎,温暖善良,她不怕他。

时光再怎么变,他在她的心中,总是和世人看到的不同。

不过是好坏颠倒过来了罢了。

他却依旧欢欣。

男人笑得温柔入骨“小阿九,你瞧,你生来,便应该属于我。”

极致温柔里,藏着男人如狼一般的占有和觑意,不动声色的,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冰冷自信。

桑妩中骤然一阵恶心,翻天覆地的反胃,忍了好久,才压下了那阵让她无力的恶心感。

他越温柔,她就越恶心。

“你错了,最傻莫过于我,从来不懂你。”她脸色发白咬着唇,强压下心头悲呛,他说她懂他,何时懂过

她讥笑出声“若我不痴傻,也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

这苍苍莽莽八十多年,她有多恨顾庭斯,便有多恨自己,恨自己当年痴傻,用来蒙蔽了自己的眼。

也蒙蔽了自己的心,独自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之中,枉顾他沙发他可怕的人,最后落了那样悲惨的下场。

怪他,也怪她自己。

薄光微摇里,男人的眸光深了,暗了,寸寸落在她的上,隔着昏沉的光隔着几米的距离,万千回转。

她竟有些错觉,端坐在太师椅里的男人,浑似乎都笼罩着沉寂的孤独,百年时光把他融在了沉沉的黑暗中。

黑暗是他,他是黑暗。

“小阿九,你从前,是不会这般的。”

这声音幽长忧伤,是叹息,是遗憾。

在他长长的记忆里,她总是飞扬夺目,自信满满的,眉飞色舞的少女,不曾低落不曾自卑。

更不会自我贬低。

顿觉得焦心不已,他的小阿九,变了,不像是她了,怎么能这样呢

不能,他不许。

多年养成,心已难以起波澜,这般狂躁更是不可能,他想要把她生生扭成他想要的那个样子。

他强硬开口“不许皱眉,不许悲伤。”

是命令。

光影幽森的古老房间里,桑妩一冰冷,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人拿着刀子在上一刀一刀划过。

把她一皮全数剥下,只剩下血淋淋的骨架。

内心的恐惧,一点点蔓延出来,和着鲜血,无比狰狞恐怖。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便后退了一步,警惕冰冷地盯着屏风后那个模糊的人影,咬着唇问“陆末年在哪里”

她不得不承认,要说她对顾庭斯的感,除了恨之外,那便是恐惧。

深入骨髓的恐惧,来自于石棺之中夜撕扯的挣扎,恨意一点点深厚,也没能挡住内心的恐惧。

她怕他,又恨不得,杀了他。

男人似很是不可置信,尾音微微挑起“你怕我”

不只是怕,还有怨恨。

“你怎么能怕我呢”男人着急了起来,就像是说不清道理的孩子那般,急切地和她解释“我可以为你杀任何人,保护你,绝对没人能够伤你分毫,竭尽全力让你拥有健康的体,百年寿命,你怎么能怕我呢”

你怎么能怕我呢

他不断地重复着这一句,已经失去了刚才的沉静和温柔,念叨着一句话,不敢相信的语气。

桑妩脊背发凉地看着他,屏风剪出男人模糊的轮廓,他的体微微向前倾着,眼睛定是盯着她的。

她觉得,此刻的顾庭斯,有点疯狂。

重生后,她的生活里面似乎到处都充斥着顾庭斯的影子,不管是在桑晚安的记忆之中,还是他面对她时。

他给她的感觉,都是沉寂稳重,温柔诡异的。

根本不会有其他的绪起伏,如同岁月的孤独已经把他所有的棱角所有的感戾气磨平。

只剩下了温柔内敛的绪,深藏悲喜。

没想到,他会失控,会露出另一幅疯狂的面目,随时都有可能狂躁起来,像个孩子一样跺脚。

骤然发现他这个面孔,桑妩有些措手不及,心也吊了起来,在半空不敢落地。

顾庭斯,真的有病,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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