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罪恶
“而阮柯在阮惠的身体里发现了那串警号,按理说这个东西是和徐昌没有关系的,但是却出现在了徐昌的手里。”
郁可熙这才恍然大悟,她当时也想过这个问题,只是现在没想起来而已。
第二天一大早,徐厉行拗不过郁可熙的执拗,带着她到医院去看琳达和顾长安,至少得看看琳达才对,毕竟是为了救自己才受伤的。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行动迟缓,琳达一个人肯定比她要好跑的多,只是让郁可熙意外的是,照顾琳达的人,是那位黑人法医。
“郁小姐?你一个人?”琳达靠在床上,右手被打着绷带,左手还吃着面包。
“不是,厉行跟我一起来的,他在外面,你没事吧?受伤了还吃这东西,要不要吃点儿别的,我去买。”
“没事啊,”琳达又拿了一块面包递给了郁可熙,“尝尝,我前夫这个手艺确实是不错的,他只会做这个。”
郁可熙看了看那位黑人法医,对方冲着她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了出去,顺带将门给带上了。
琳达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那就是我前夫,本来想一直瞒着,我俩离了婚以后,就一直以朋友相处着,但是昨天的事情发生了以后,我觉得我还是放不下。”
“你想复婚?”
“不是我想,是他想。当初我是因为职业关系才和他认识的,后来又因为职业关系和他离婚,无论佛罗里达的环境怎么样,警察依旧是高危职业。”
郁可熙觉得话题有点儿歪了。
她今天来其实只是想道谢的,对于琳达的感情史并不感兴趣,但是刚想开口,就被琳达塞了一块面包在嘴里。
“郁小姐,我知道你今天来想干什么,该道谢和道歉的人是我,如果不是我带那俩徒弟过来,一切可能不会发生,救你是我的职责。”
“至于道谢,是你让我打消了之前消极的看法,不是上层腐败无能,我们就得跟着。因为害怕身边最亲的人出事,而选择逃避,这些年我也受够了。”
“琳达……”
“徐昌的事,我很抱歉并不能帮上什么忙,反而是你们帮我解决的一个大问题,所以该道谢的是我。但你如果真的想知道更多的事,不妨去问问老槐本人,或者给你日记的那位老先生。”
郁可熙反应了过来,所以问题又回到了最初吗?
也是,徐昌为了让自己来找这本日记,铺了那么多前路,不可能就这么一点儿线索不给的让她独自摸索下去。
“琳达,无论如何,我也还是要道谢的,以后有空再来佛罗里达的时候,希望你和那位法医先生过得好,也希望佛罗里达不再是一片阴暗。”
“谢谢,我会努力的,真到那个时候,你一定得过来看看。”
告别了琳达,郁可熙跟徐厉行说起了关于老先生的那件事,两人当即决定去那家私人银行找那位先生。
带郁可熙上楼的,依旧是那位保安,但办公室里坐着的,却不再是那位老先生。
郁可熙有些诧异,问着面前这个年轻女人:“您是?”
“郁小姐。”
“您认识我?”
“当然,我父亲离职之前,给我看过你的照片,说你终有一天会回来找他的,但是他已经完成的自己的约定,没必要再守下去,所以让我让我继续守着。”
郁可熙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看见那个女人取出一把钥匙,打开了旁边的柜子,从里面取出了两封信,一封中文,一封英文,递交给了郁可熙。
“郁小姐,这其中有一封是我父亲留下了,还有一封好像是由我父亲代为转交的,父亲说你会明白的。”
“谢谢。”
郁可熙确实明白,这是第四封信,徐昌给她的,上面的字迹一清二楚。
“不用客气,做我们这行的,信用是根本,你就再这儿看了吧,父亲说看完由我处理掉,我父亲写的话有些不大容易懂,你要是不明白可以问我。”
郁可熙坐在一边将信打了开来,她下意识的将徐昌那份信留到了后面,一是因为害怕,二是因为目前不够冷静,看下来,可能会忽略掉很多点。
老先生的这封信确实不大容易读懂,但却让郁可熙很快的平静了下来。里面讲了他和徐昌认识的前因后果,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更像是回忆录,但最后留下了一句话。
“死啊,你得胜的权势在哪里?死啊,你的毒钩在哪里?死的毒钩就是罪,罪的权势就是律法,感谢上帝,使我们借着我们的主耶稣基督得胜。”
郁可熙看过这句话,是《圣经》里的,使徒保罗用优美的语言阐明了基督教的脉络:原罪与堕落,牺牲与救赎,胜利与永生。
看来那位老先生是知道那些事的,而从前文的描述里来看,应该是徐昌将这些事告诉给老先生的。
原罪指的是大概就是吸引着人的毒品,堕落是向往着毒品的那些人,这其中就包括了徐昌。而牺牲的则是那些为了杜绝毒品的人,如果没猜错的话,后面的救赎,应该是徐昌研究出蓝草的原因了。
那胜利和永生呢?讲的又是什么?
郁可熙将最后那句话又读了一遍,听见年轻女人在一旁笑着解释道:“那是我父亲最喜欢的一句话,当时我的母亲去世的时候,我哭得很伤心,父亲跟我说的,用爱去战胜死亡。”
“什么意思?”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我父亲说的,总不会有错,他向来是对的。”
郁可熙怀着忐忑的一颗心,打开了手里的第二封信,徐昌留给自己的。
徐昌料到了一切,但不会知道最好是谁来取这封信的,所以信里的称呼都是第二人称,里面就是讲了一下自己这么做的原因,而且这些是她早就猜到的事。
但是话锋一转,他讲了自己为什么连中立的老槐也要除掉,因为当初用来熏哑阮柯的那些东西,是老槐找来的,里面混着不少的毒品。
而知道这件事的,只有老槐和徐昌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