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 信(上)
徐厉行将车开到了门口,以他现在作为阮柯的身份是不好进去,便一直目送着郁可熙进去。
徐家看起来和之前来的时候没什么差别,没了主人,但佣人都还在,该整理,该做的事也都没落下,仿佛在等着新的主人。
郁可熙带着娜塔莎去敲门,好一会儿才见管家出来开门。
“郁小姐?”
“老管家,我过来看看,顺便……带厉行回来。”
“你别这么说,老太太去世前留了东西,进来吧。”
留了东西?郁可熙看了一眼,而且老管家似乎一点儿也不惊讶她说的话,仿佛已经知道了一般。
她一路很随老管家到了徐老太太的屋里,和之前来的时候,也没什么差别,只见老管家从一旁的抽屉里摸出了很厚一叠文件,随后递给了郁可熙,上面直接写着财产公证。
郁可熙很惊讶的看了眼旁边的老管家,对方却很直接的对着她点了点头。
“老管家?你确定这是徐老太太留给我,让我看的?”
“是的,老太太特地嘱咐我说,郁小姐来了,就给郁小姐。郁小姐,老太太不是看起来那样的,她只是嘴硬而已,少爷喜欢的,她怎么可能会反对呢?”
郁可熙没再说话,这份文件是徐老太太的遗产,徐家公司的股份,徐老太太名下所有的动产和不动产,全部留给了她。
“老管家,徐老太太这是什么意思?她有说过吗?”
“老太太说过的就是给郁小姐,怕少爷以后欺负你,也怕郁小姐在徐家站不住脚,有点儿东西能当底气,总比没有好。”
“厉行他……”
“我们知道了,也请郁小姐节哀。而且少爷很早之前就说了,如果他有什么事,郁小姐一个人撑不下去,可以让阮少爷参与,就是不知道阮少爷会不会同意。”
他肯定不会同意。
郁可熙想了想,算是默认收下了这些东西,徐昌留下一个烂摊子,而徐家又给她留下了那么多压力。
不想对不起人,她就必须努力做到最好。
隔了一会儿,老管家又摸出了一把钥匙递给郁可熙,同时又指了一个方向,那里有一个嵌在墙里的保险柜,可是她不明白老管家为什么不自己去取,反而只是将钥匙递给了她。
郁可熙将手里的东西交给老管家暂时拿着,自己则是朝着保险柜走去,扭开钥匙以后才明白,为什么老管家不如帮她取出来,里面还有一个密码锁,还得指纹确定。
“老管家,你知道密码是多少吗?”
“老太太没告诉任何人,她说你知道的。”
知道?她上哪儿去知道?郁可熙先试了一下自己的生日,密码错误,于是她又换成了徐厉行的生日,依旧不对。
还有一次机会,她想了想,换成了那四个人的编号,竟然就这么开了,而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指纹是什么时候录进去的。
里面只有两封信,一封是徐昌的字迹,另一封的字迹比较清秀,一看就是女人写的,很明显是徐老太太留下的。
老管家将手里的东西放到了一旁的桌上,笑着看了眼郁可熙,随后走了出去。
郁可熙先拆开了老太太的信,大概就是长辈对媳妇儿说的那些话,最后还提了一下徐厉行母亲的事,她能说的大概也只有这些了。
原来徐厉行的母亲王舒雅早就变了,也是她信了于海棠的话,才害得夫妻俩双双被抓。
最后徐厉行的父亲死了,她更不能原谅的是她自己,更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徐厉行和徐老太太,选择自杀是她在赎罪。
另外信里多多少少还透露出了当年令徐家陷入困境的事。
“徐家的旁系,徐鸣海那一支,因不满意老太爷当年对家产的分配,和外人勾结,在徐家生产的产品里作了假。”
“而那个时候正逢对外开放,国内一些传统商品对外输出,造假这件事对徐家的伤害真的太大了。我不得已,才求助了徐昌,因为徐家暗地里的势力在徐昌的手里,没想到正中了那些人的下怀。”
那些人,指的恐怕就是徐鸣海了,因为徐家有这么一个违背于社会的组织存在,就好比铁狼,虽然中立,但威慑终究还是在的。
徐昌的出现无疑是给了徐鸣海一个反击的机会,这也是徐昌假装和徐家作对的原因之一。
先前已经知道了,徐昌可能是怕蓝草那边的人对徐家不利,而事实上蓝草的人也这么做了,这算是外界的因素。
徐昌作为徐家黑暗的一面,等于是徐家的把柄,总不能轻易落在有心人的手上,这是徐家内部的因素。
这么想着,似乎当年的一切又清楚了不少。
可是老太太却在信的最后让她帮着清理徐家,郁可熙看到这里明显一愣,徐昌肯定清理了一波,徐厉行后来又清理了一波,难道还有?
但徐家里,她认识的人就这么几个,还有谁?
那一瞬间,她突然明白了徐老太太把所有东西都留给她的原因,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让她站得住脚是真的,同时也等于把自己暴露在了所有人的面前。如果真的还有当年的余党,必然不会同意她一个小丫头片子来继承这么多东西的,何况还是个外人。
恐怕这才是徐老太太留下那些遗产给自己的真实目的,强迫她答应去做这件事。
真不愧是把徐昌带大的女人,性子竟然这么像。
而且照信里的东西看来,徐鸣海的合作对象很可能就是蓝草其中的一人,或者蓝草的全部人,除了徐昌之外。
“老管家!”郁可熙转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老管家不知道什么走了,她还想问问徐鸣海是谁呢。
转头看着另一封徐昌留下来的信,这和前面的几封完全不一样,面上的字迹是他的无疑,但却是被封住的。
前面的几封都没有被封起来,换句话说,只要拿到信的,都可以看,有那么一瞬间,郁可熙不敢去拆手里的信,宛若千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