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假的
郁可熙没有将另一封信的内容告诉徐厉行,而徐厉行也没什么兴趣知道,现在他满脑子都是自己那份信里的内容,一时接受不过来。
这晚,徐厉行留在了郁可熙的房间里,什么都没做,只是想寻求一点儿心安,郁可熙知道他的想法,没去戳破,就这么让他搂着。
第二天一大早,阮柯就过来接人了,他让一个手下过去敲门,自己连车都不想下,就这么等着。
郁可熙一晚上没睡着,这儿跟在阮惠身后往外走,徐老太太一脸不舍的样子看着阮惠,连一个白眼都吝啬不给她,倒是徐厉行在旁边说道:“小心,有什么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我知道。”答应完徐厉行,郁可熙上前抱了抱才离开。
郁可熙说的送回去,是亲自将阮惠送回越南。
路上她一直和阮惠坐在一辆车里,等司机和保镖都换成了中国人,她才有机会开口去问阮惠:“阮夫人,徐昌是不是让王妈给过你一封信?”
“你怎么知道?”阮惠很诧异,随后又恍然大悟一般的说道:“哦,是王妈告诉你的吧,确实有一封信,没什么内容,就只是跟我讲清楚了他的心意,不爱我,只是有一份责任而已。”
郁可熙猜到了,所以只有阮柯的那份信里,有安排别的事情,可是阮柯听得进去吗?
正想得入神,阮惠扯了扯她的袖子,郁可熙听着阮惠继续说道:“但是徐昌跟我提过一件事,如果他死了,就忘了他,让所有人都忘了,也不要去找他的尸体。”
“他不要你找,你偏要找?”
“算是吧,给自己一个活着的目的。”
“阿姨,我……我想请你帮我劝劝阮柯,其实当年徐昌留下了三封信,王妈把其中一封已经交给你了,另外两封是徐厉行和阮柯的,看得出来,他对阮柯的期望还是挺大的。”
阮惠笑了笑,似乎陷入了回忆,慢慢的说道:“徐昌对我没有爱,对柯儿自然也算不上爱,但他说过,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儿子,所有的东西,都是柯儿的。”
郁可熙想了想信里的内容,可不是吗?还真是把毕生心血都留给阮柯了,把自己没做完的事也交给阮柯了。
她没忍心打扰阮惠去回忆以前的时光,静静的听她从初遇讲到了分离,都是些生活琐事,那个年代的女人,一生都是这样过了,直到她听到“蓝草”两个字。
“阿姨,你刚刚说的蓝草是?”
“徐昌当年来我们这儿其实是想发财的,他也做到了,蓝草是他和朋友一起建立的一个小团体,同时他们研究出了一种新型的毒品,就直接把那个东西也命名成蓝草了。”
不对,不对!阮惠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阮柯当年就是不小心撞见了,都被徐昌给弄哑了嗓子,他更不可能让阮惠知道这些。
郁可熙心里突然升起了一个毛骨悚然的想法,林城可以成为金河,两人交换身份活了这么久,那别人是不是也可以成为阮惠继续活着?
这个阮惠是假的!
“阿姨,我还有事想问您?林城,你认识吗?”
“认识,他是徐昌手下的人,长得矮矮廋廋的,就生柯儿的时候见过一次,送完礼就走了,只是听说后来陪着徐昌一起死了,也算是主仆情深。”
郁可熙笑了笑,先前她怎么没觉得这人有些自作聪明?王妈的不得已,恐怕就是这个阮惠了。王妈知道林城是后来自尽的那个,但是没有告诉阮惠,而原因就是,阮惠是假的!
或许这个阮惠一开始就把王妈骗过了,后来被王妈发现是假的,但又不敢轻举妄动,可是王妈是怎么发现这个阮惠是假的?
信,她需要知道那封信的内容。
“阿姨,你还保存着那封信吗?”
“当然,那是徐昌留给我的。”
郁可熙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我可以看看吗?”
“等回越南我拿给你,你那儿也有一封信吗?”
“嗯,徐昌留给阮柯的,如果你想知道是什么,等阮柯看了以后,你可以直接去找他拿,或许阮柯根本就不想看,我想你帮我劝劝,毕竟是父子。”
郁可熙在这期间一直注视着阮惠,可并没有什么别的发现,她也不敢掉以轻心,毕竟面前的这个人很善于伪装。
回越南的时间,比他们从越南逃回去要慢了至少一倍,而郁可熙一直和阮惠待在一起,没有离开过。顺利抵达的那天,她故意当着阮惠的面朝阮柯走过去,把暗中准备的一封假信交给了阮柯。
她一脸沉重的将信递到阮柯的面前:“阮柯,这是徐昌留给你的信,你收着。”
“滚开!”阮柯一巴掌把信给拍在地上。
一旁的阮惠将地上的信捡了起来,用手拍干净,嘴上说斥责着阮柯:“柯儿!收收你的脾气!”
阮柯没理两人,抬脚往后山走去,郁可熙立刻生气的跟了上去。
“阿姨,你先把信收好,我去劝劝阮柯。”
“嗯。”
阮柯走到一棵树下,环胸靠在树干上,再抱上一把剑,倒是颇有些大侠风范了,可在郁可熙眼里,他是那种为了杀人而杀人的杀手。
等郁可熙慢吞吞的走到他身边,阮柯才开口问道:“你昨天让我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说你别发火。”郁可熙从怀里把那封真的信递给阮柯,“你现在的母亲是假的,应该是有人扮成成了她的样子,和林城扮成金河是一样的,这封信才是徐昌要给你的。”
可是等郁可熙把话说完以后,她才发现,阮柯一点儿都不惊讶,也没有如她想的那般拒绝了这封信。
怎么回事?郁可熙突然懵了,这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甚至完全相反,阮柯竟然认真的看了起来。
郁可熙还在担心阮惠发现了那封信是假的以后,派人来抓他们两个,想拉着阮柯边走边看,结果这人一点儿也不急,慢悠悠往前走着,回头催了她一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