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他在骗她
厉宸羽知道她此时心里的失望有多大，即使他再心疼，他也没有其它的办法。
他得一点点地把她的希望给耗没，让她最后成为那种即使听到小女孩可能出现的消息之后，她都不会相信。
他要一步步地让顾晓沫打消找小女孩的念头，最后自然而然的，顾晓沫也就接受了孩子已经没了的事实。
过程或许会久一点，但是只要不是要命的痛，他可以赔她耗着。
当天下午，病房里又来了客人，这一回是习茉黛。
顾晓沫看见她的时候还诧异了好久，一直都知道习茉黛高高在上，她怎么会突然来医院看望自己呢？
习茉黛穿了一身素色的衣服，可能是顾及这里是医院，不好太过耀眼，得照顾病人们的心情。
连妆容都化得很淡，这些细节上的处理给了顾晓沫不少的好感。
至少在她看来，习茉黛是没有敌意的。
“还有半个月就是新一季的展览会了，这一季你似乎并没有参与多少。”习茉黛端正的坐在沙发上，一开口就是工作上的事情。
顾晓沫只是低声说道：“抱歉，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如果你们觉得我不值得，我可以同意解约。”
习茉黛摇了摇头，又平淡地说道：“我也没想过要把你解约了，只是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你就这样浪费了，不觉得可惜吗？”
顾晓沫看了看自己打着膏药的手，有些自嘲地笑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习茉黛挑了挑眉，表示同情顾晓沫的遭遇。
安静了片刻，又是习茉黛先开口说道：“我听说了你出车祸的事情，可到底还是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马路中央而不躲不避就被撞了。”
顾晓沫低头轻声说道：“认错了一位故人，失神了。”
“哦？”习茉黛表示好奇地看着她，“什么故人？”
顾晓沫见她也只是单纯地好奇，她也就单纯地告诉她事实的真相，“一个伤害我的人，带走我孩子的人！”
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她丢了孩子，她也没什么好需要隐瞒的。
习茉黛脸色一顿，似乎猜到了什么，随后脸上呈现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姜若兰怎么可能出现在Z市呢？
“那一定是看错了，下一次还是注意点好，再出了这样的事情，你就是有九条命你也活不过来了。”习茉黛平淡地说着，脑海中却在思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晓沫低落地垂下了，喃喃道：“你们都觉得我是看错了吗？”
早上陈绍过来的时候，她也同陈绍说起了这件事，陈绍也是斩钉截铁地告诉她看错了，她们怎么就那么确信呢？
习茉黛抬眼安静地看着顾晓沫，眼神平淡地注视着她脸上悲痛隐忍的神情，随后默默地转移开了视线。
“好好养伤，我就先走了，对了，觉得闲得慌可以画两张设计图出来。”她起身离去，好似真的只是上司过来探望员工一般。
顾晓沫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脑海里在回想早上的事情，她看到姜若兰的那一面。
真的看花了眼吗？
唉……
出了医院，习茉黛越想越觉得奇怪，就主动给莫斯遥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你是不是开始动手了？”一接通，她就开门见山地问道，脸色上满是厌恶。
“动什么手？”电话那头，莫斯遥坐在老板椅上，装傻地问着。
习茉黛沉声说道：“你上午去医院看了顾晓沫，难道不是因为觉得愧疚？”
莫斯遥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不得不承认，“习总委实过于聪明。”
他的夸奖只换来习茉黛一道不屑的冷哼，“有本事就光明正大地竞争，这样算什么？”
莫斯遥听完，轻笑了起来，“我觉得你说得对。”
他也不想伤人啊，上次顾清曼是个意外，这次也是个意外……
习茉黛挂了电话，觉得莫斯遥就是一个泼皮无赖，她觉得跟这种人打交道都拉低了自己的档次。
电话那头，莫斯遥看着落地窗外辉煌的都市，想着自己或许真的应该做点什么了，这样的进度实在是太缓慢了。
……
晚间吃过饭，厉宸羽陪着顾晓沫在病房里面坐着，两人各自拿了一本书翻阅着，气氛很是安详。
顾晓沫渐渐地也接受了看见姜若兰是个错误，她根本就是看错了。
没关系的，不是还有这么长的日子吗，她总会找到姜若兰！
深夜的时候，顾晓沫半梦半醒间，听见厉宸羽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然后就听到了厉宸羽出门故意放轻的脚步声。
她好奇地睁开了眼睛，掀开被子，慢慢地跟了出去。
厉宸羽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处望着窗外，一只手接着电话，另一只手插在兜里。
顾晓沫走近了，听到他说：“找不到就不用找了，只是一个面容相似的女人而已，她不可能会是姜若兰。”
“嗯，都让他们回来吧，耗费这么大的精力实在是不值得。”
厉宸羽挂了电话回过头来，就看到了拄着拐杖站在不远处的顾晓沫，她此时脸色苍白的吓人，眼神也是黯淡无光，让人觉得像是那种失去希望的大病之人。
这样的一幕，像根尖锐的刺一般刺进了厉宸羽的心口。
“沫沫……”
“人都没有找到，你为什么说她就不可能是姜若兰？人都没有找到，你为什么骗我说她不是姜若兰？人都没有找到，你为什么要让我以为是我的错？！”她本来是很平静地问，问到后面，直接就哭了出来，眼泪唰唰地就往下掉着，嗓音嘶哑到快要失声。
为什么要这样做？她很不明白……
万一那个人就是姜若兰呢，为什么不可能会是呢？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顾晓沫脸色一下僵了起来，为什么他们会这般确信，难道是他们有了一个姜若兰不可能出现的理由，而那个理由会不会是……
顾晓沫不敢去相信，她看着厉宸羽还欲解释的神色，拧着眉头摇着头又艰难地往自己的病房走去，眼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无声地滴落。
